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
2008年9月1日 星期一
"有熊氏"稱號的傳說
中國網 china.com.cn 時間: 2007-10-15
很早很早以前,具茨山(在今河南新鄭市西南)姬水河一帶,住著一個少典族部落。少典部落的首領叫少典。這少典個頭又大又壘石,有一張強硬的好弓,又射得一手好箭,經常獨自一人攜弓帶箭,出入深山密林,射獵鳥獸。
有一次,少典往西邊深山裏奔走了半日,只獵獲了幾隻山雞野兔。狩獵人有條規矩,前半天往外走,日到中午就得往回走,一般不在山野過夜。少典坐在一棵大樹下,吃了點乾糧,想休息一會兒往回走,不知不覺就睡著了。朦朧之中,他覺得有什麼東西輕輕推他的手臂,一驚躍起,原來是一隻大熊站在面前。
這只熊簡直是頭大牛,比普通熊大得多。獵人們都知道這是熊群的領袖,人們都稱它熊將軍,平時是很少見到的。
熊將軍見少典醒來,連忙跪在地上叩頭。少典以為它乞求獵物充饑,拾起一隻山雞扔給它。它卻不理,只是叩頭。熊將軍見少典不懂它的意思,就調轉身子臥伏在少典胯下,擺擺頭,輕聲吼叫著,示意少典騎在它身上。少典見熊將軍反復這樣做,眼裏似乎還流著淚,猜想定是有急難事求他,就背起弓,拿著箭,騎上了熊將軍的脊背。
熊將軍馱著少典在山中也不知奔走了多少路,進入了一條陰森的大峽谷,才漸漸地放慢了腳步。它全身也戰栗起來。
這峽谷裏儘是參天古樹,密密麻麻,陰陰森森,不見天日。熊將軍一邊走,一邊四處張望,似乎怕什麼會一口吃掉它。
熊將軍慢走了約有三五里路,來到一片平坦的青石上停了下來。青石旁有一棵白果樹,高十數丈。熊將軍靠在大樹上,靠靠樹,擺擺頭,輕聲叫叫,示意少典爬到樹上。
少典背著弓箭,攀援樹榦而上。熊將軍站在樹下抬頭仰望著他。當他爬到樹脖想停下來時,熊將軍搖搖頭,舉起前掌直指樹頂,示意他再往上爬。少典又往上爬了爬停住,騎在一個樹杈上。熊將軍圍住大樹走了一圈看看,又跪下叩頭,然後離去。
太陽落山了,少典就在樹上歇宿。一夜無事,直到第二天黎明時分,少典看見平坦的青石上有兩道亮光閃爍,也看不清是什麼怪物,又過了一會兒,才看清那是一頭巨獸。它身軀龐大,全身毛色烏黑,正靜靜地站在那裏,似乎在等候著什麼。
又過了一會兒,天大亮了,從峽谷那頭走出一群熊來,有百餘只。最前頭的那只特別大,一望便知那就是昨天馱他來這裡的那個熊將軍,正領著熊群慢慢向這裡走來。
它們排隊走到巨獸面前,一齊趴在地上,聽從擺布。巨獸走進熊群,撲殺了兩隻,當場吃掉。之後,熊群才戰栗而去。
少典目睹了獸中這一悽慘景象,終於領悟了熊將軍的心意:請求他除掉這頭巨獸。他取弓抽箭,拉滿弓,居高臨下,連發三箭皆中。巨獸負傷,環顧四週,不知箭從何處來,大聲狂吼。樹木被震得嘩嘩作響,如刮了一陣大風。
少典見三箭未中要害,就從樹葉中露出身子,朝巨獸連喊兩聲,引它走近前來。巨獸看見少典,瘋狂撲到樹下,朝他吼叫。少典急忙拉滿弓,對準巨獸喉嚨嗖地一箭。巨獸中箭後狂蹦亂跳,折騰了好大一陣,才氣盡死去。
過了片刻,熊將軍走來,一步一望地走到巨獸身邊,用爪觸觸屍身,得知它確實死了,才仰天大吼。頃刻間,熊群從谷底奔來,有數百頭之多,它們齊聲大吼,像似歡呼勝利!聲震峽谷,遠傳數十里。
之後,熊群一齊下跪,朝大樹叩頭。熊將軍走到樹下,再次朝少典下跪,並示意少典從樹上下來。
少典會意,忙從樹上下來,騎上熊背。
熊將軍馱著少典在前,熊群列隊隨後,送少典又回到他歇息的那棵樹下。熊將軍再次跪地叩頭,熊群也都伏地叩頭,然後才依依別離而去。
從此,少典成了熊的救命恩人,與熊交上了朋友。只要有用到熊的地方,走到那棵大樹下學熊大吼三聲,馬上就有熊出來供他役使。有一年,居住在箕山(今禹州市南)的狼部落向北擴展。與少典部落髮生了衝突。少典部落被狼部落打敗,失去了不少土地,損失慘重。後來,少典到那棵大樹下學熊叫三聲,幾千隻熊從深山密林中奔來。少典帶著這些熊趕走了狼部落人,奪回了土地。因為熊幫助少典部落重建了家園,熊最勇猛,少典就把少典部落改名為熊部落。熊部落的人,感到自己有熊相助,很安全,經常對外部落人誇耀說:“我們有熊。”這樣久而久之,大家都稱少典部落為“有熊氏”或“有熊部落”。再後來,這個部落逐漸強大,發展成為有熊國,少典就成了有熊國的國君。
引用http://big5.china.com.cn/aboutchina/zhuanti/lddw/2007-10/15/content_9058034.htm
熊氏家譜——始祖黃帝
來源:中國家譜網 編輯:賀晨曦
熊姓起源主要有二:一是黃帝有熊氏之後,以國號為姓。黃帝者,少典之子,姓公孫,名曰軒轅。黃帝最初的姓是有熊氏,《史記集解》引徐廣的說法:“黃帝號有熊。”《史記正義》也說:“黃帝有熊國君,乃少典國君之次子,號曰有熊氏。”則黃帝族實際上即有熊族,亦即熊族,這就暗示了黃帝是以熊為圖騰的。據史書記載,相傳黃帝姓公孫,居軒轅之丘(今河南新鄭市),故號軒轅氏。又由於其建國于有熊(今河南新鄭市),所以又稱之為有熊氏。其後人有以國名為姓的,稱熊氏。二是起源於羋姓。商代末年有位賢者名叫鬻熊,相傳是季連的後裔。他很有學問,曾做過周文王的老師,著有《鬻子》一書。他的後代以他的名為氏,稱熊氏。後來周成王時追封先王的功臣,遂封鬻熊的孫子熊繹于楚地,成為楚國的開國之君,春秋戰國時期,楚國一度強大起來,勢力擴展至中原,為春秋五霸之一。西元前223年,楚國被秦國所滅,楚王的後人遂以熊為姓,稱為熊氏,史稱熊氏正宗,即湖北熊氏。。季連也稱季羋,為羋姓始祖。史書稱其父陸終為顓頊的玄孫,而顓頊又是黃帝的孫子,所以追根溯源,這一支熊氏也是黃帝的後裔。
熊姓在當今中國姓氏中居於第68位。約佔中國總人口的0.32%。先秦至漢代,熊氏主要是在今湖北、湖南省境內發展繁衍。魏晉南北朝時,熊氏部分人遷居江西,還有遷至山東的。此後直至元、明時期,江西南昌熊氏和湖北江陵熊氏繁衍昌盛,人才輩出,成為當地望族。此外,熊氏在宋代還分佈于福建、江蘇的一些地方。明代,今四川、浙江、安徽、等省也有熊氏的聚居點。清代時,廣東、廣西、雲南等省也有熊姓居民。湖南、貴州、等省的熊氏,有一部分融入苗、水、布依等民族中。閩粵熊氏,有些人遷至海外,僑居於新加坡等國家。
引用http://big5.chinataiwan.org/zppd/zpgc/200805/t20080528_650330.htm
2008年8月14日 星期四
愛情禪,就是這般的不離不棄
那天,我坐火車去石家莊,是慢車,要9個多小時。而且幾乎都半小時就要一停,慢車的民工更是讓人非常鬱悶,心情糟糕透了。 車廂裡很擁擠,好多人站著。到了天津,在我身邊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下車了。我剛舒一口氣,一個提著尼龍袋子的六十多歲的牢頭上來了,胖而黑,穿著過時的中山裝,一雙很破的大頭鞋,身上散發出煙草和別的東西混合的一種難聞的味道。 我厭惡的扭過頭去。 「小姐,這裡有人坐嗎?」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我,本來坐這趟車心裡就煩透了,還遇到這樣一個旅客。於是沒好氣的撒謊:「有,去廁所了,馬上回來。」撒謊之後,我心裡隱隱地不安,因為他好像很累了,長出了一口氣遺憾地說:「這樣啊?」我不由又可憐他,於是說:「你先坐吧,他來了你再讓開。」 他感激地看著我,然後沖幾排的一個老女人嚷著:「芬,我有座了,你好好地睡一會兒吧。」
我回過頭去,看到那個叫芬的女人,老、瘦、臉很黃。看到我看她,他解釋著:「我老伴,肝病,一周來一次天津看病,看,這是我給她拿的藥。」我低下頭看那尼龍袋子,足有好幾十斤,在男人的腳下堆著。 男人說,她和我一結婚就是個病秧子,這麼多年了,一直看病,到老了,還是看病。他的口氣很平淡,並不是抱怨,說完了,他又回頭嚷了句,芬,想著喝水。 周圍的人都樂了,因為他一叫芬,聲音就很溫柔,大家說,看人家這老伴。 每週一次,坐9個多小時的火車,沒有空調,這麼擁擠,他拉著她來看病,風雨無阻。 而她不是美貌如花,他亦不是風流倜儻,他們只是平淡生活中的柴米夫妻,有兩女一男,用他的話說,年輕的時候,吵架老鼻子了,差點把房點了,但還是要在一起過,她病了,他照樣急得跳牆。 他快言快語,不停地說著,唱著河北梆子,10號車廂頓時熱鬧了起來,大家鼓掌,因為他唱得實在是好,那個叫芬的女人在後面嚷,又露臉呢又露臉呢。 掌聲越熱烈,他越得意。索性從包裡拿出嗩吶為我們吹起來,《喜洋洋》的調子充滿了車廂,這個每週奔波於石家莊和天津之間的老人,這個拿著一袋子藥的男人,臉上並沒有生活的愁苦。 我開始用眼光注視著他,他臉上有很多皺紋,甚至,眼角還有許多眼屎,想必是為了趕早車沒有睡好?我看到他的手有好多破裂的口子,那樣乾燥那樣粗糙,想必是做莊稼活累的吧?但他臉上全是笑,告訴我他的老伴多嬌氣,一個小蟲子都要怕的,而且就喜歡吃他做的菜,他是廚子,在村裡很有名。
那個叫芬的女人總是在後面嚷他:「你別又賣弄了別得臉了行嗎?」 他更開始得意,給每個人看手相,周圍很快圍了一大群人。但芬真生氣了,她衝過來,揪住男人的衣服說:「讓你不看了你還看!」 男人立刻笑了,抱住芬說:「不看了不看了咱不看了,我這不是悶的慌麼,我這不是逗自己和大家開心嗎,你不讓我看我不看了還不行嗎?咱別生氣了,大夫說,這病就怕生氣,千萬別生氣啊,姑奶奶,我管你叫姑奶奶行嗎?」 全車廂的人嘩地都樂了。我的眼角卻泛上了濕,這是怎樣的愛情?或許,他和她,一生都沒說出那三個字,沒有花前月下,沒有詩情畫意,但他們愛得那樣樸素,在9個小時的旅行中,他一直照顧著她,每隔一個小時起來一次,問喝水嗎吃點什麼嗎?後來,我和芬調換了位置,他們可以坐在一起了,芬睡了,倚著他的肩膀,他一動不動,我去廁所時他還開玩笑,說自己是妻管嚴,改不了了,一輩子了。 9個小時,他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芬,芬脾氣不好,一會兒嫌這一會兒掀那,總之,男人的缺點很多,他卻總是笑著,然後和大家解釋:「她有病了,有病的人心裡就煩,所以,我習慣了。」
那句「習慣了」讓我這樣感動,他們只是一對貧窮夫妻,老而多病,為生活奔波,吵過鬧過,打過哭過,可卻那樣相依相偎,不離不棄。 或許他們一生都沒有問過你愛我嗎,或許根本不 曾 為愛情爭論過,或許他們過的日子比愛情本身要重要的多,但是誰能否認,那,就是愛情。而經歷幾十年,那幾句嗔罵裡,那被人笑為妻管嚴的玩笑裡,都有愛情;那愛情裡,是芬芳的禪意,遠遠地透過來,整個車廂都聞得到方向。到最後,我們懷著敬意聽他唱河北梆子,是王寶釧和薛平貴那段,他唱的認真,我們聽得陶醉。 出差之前是和老公吵了架的,我說他不如以前愛我,說他出門前再也不會擁吻我一下。打開包才看到常用藥和下載了京劇曲目的mp3,之前還想要不要和他說聲對不起,在看了這一幕之後我發了一條短信,我沒有和往常一樣說「我愛你」,因為我知道這三個字不是說出來的,而是做出來的,所以,我發給老公的短信是這樣的:等我回來,咱們一起包餃子吃。
因為他說,我可想和你一起包餃子吃了。我說過他俗,就知道吃,但今天我知道,愛情的禪意,其實,就在生活裡,就在那一粥一飯間,就在那瑣碎的日子裡和相濡以沫的深情裡.
2008年7月25日 星期五
中壢市模範父親全家和樂 三代同堂
中壢市內定里模範父親敎子有方全家和樂同住
【大紀元7月18日訊】(大紀元記者徐乃義文字、攝影中壢報導) 中壢市長葉步樑走訪三天的模範父親後,羨慕的表示:「今年很多的模範父親家庭真令人羨慕,不但子孫住在一起,全家氣氛更是和樂」,尤其是仁福里和內定里的模範父親,都是五個兒子同住一起,子孫人數半百,妯娌合諧,預計今年的表揚大會活動,子孫的參與率將會創新高。
中壢市長葉步樑逐一走訪模範父親家三天後,對於今年里長們的用心都給予九十五分以上的評價,因為家庭和樂、夫妻恩愛、子孫賢孝才真正是大家的楷模,今年多數的模範父親當選者都符合標準,其中仁福里的模範父親羅鑑協,五個兒子同住一起,五個媳婦每天輪流煮三餐,已經四代同堂,每餐用餐人數超過卅人,輪流洗碗的孫子說,第一次輪到洗碗就洗了卅碗,還不包含盤子,很辛苦的。內定里的模範父親游阿林也是五個兒子同住,兒子們說,表揚大會當天將會全家總動員,子孫人數逼近百人,復華里的模範父親邱玉堂也是五子女同住一起,月眉里模範父親梁政義也是與四名子女同住,且三代同堂,儘管天氣不佳,仍然每天巡田後參加里上的志工服務。
幾位模範父親的共同特點都是和善,對於孩子的教育很少板臉孔,且多以鼓勵方式,而且刻苦耐勞,成為孩子們的學習對象,所以當市長葉步樑前往家中邀請參加表揚活動時,全家都總動員等待,家庭氣氛相當令人羨慕。
今年的原住民模範父親則是居住在自治里的陳聰智,是中壢地區平地原住民阿美族的大頭目,獲知市長葉步樑要至家中致贈賀匾時,更是和妻子、子女們著原住民服飾接受表揚,對孩子的教育也是以快樂自然為前提。
為對中壢八十二位的模範父親表達肯定,市長葉步樑逐一至家中邀請,希望每位父親在八月三日能參與表揚活動,且邀請子孫們一起參加,肯定爸爸們獲得模範父親的表現。(
2008年7月22日 星期二
六十二萬尼特族
日本有六十二萬尼特族--台灣未來同樣的趨勢
作者:吳錦勳、李郁怡、呂燕智
(本篇文章摘自:商業周刊第 1032 期 )
尼特族與寄生蟲的差異在哪裡?這恐怕是很多父母痛心的自問。一個關鍵時刻、兩個關鍵思維,釐清帶種與放縱的界限。
在日本社會裡,這幾年出現一種「尼特族」(NEET), 指的是:Not in Employment, Education or Training,意即不升學、不就業、不進修的十五到三十四歲年輕人。他們很多是長期在父母羽翼下成長,一旦到該進入社會的時候,卻喪失做決定的能力與勇氣。他們通常缺乏自信、人際關係孤立,不肯面對由校園轉換到社會的挑戰。或是曾在職場受到挫折,而不願再嘗試。依據日本勞動機構的調查,目前日本尼特族已超過六十二萬人。
父母過度保護,是養出尼特族小孩的主因。經濟成長搭配上少子化趨勢,父母大都有足夠的經濟能力,也願意一直金援小孩。尼特族一旦遭到挫折退縮到家裡,父母也不向小孩施壓,漸漸讓他們成了足不出戶的隱蔽青年。而尼特族中也不乏曾是「乖乖牌」的小孩,從小接受父母的安排,為符合家庭的期望不斷讀書、補習,長大了才決定以消極的態度表達抗議。 尼特族繭居家中的時間一旦越拖越久,就業競爭力就越薄弱,惡性循環造成個人、家庭,甚至是社會沉重的負擔。造成「尼特族」的重要推力,正是不放手的父母。父母不放手,小孩不放膽,他們錯過人生關鍵的試誤(trial and error),結果就是即使七老八十了,心裡仍在青少年階段徘徊。
中正大學心理系教授黃世琤,是三個孩子的母親,她很清楚父母「放手」內心要修練的五大關卡:
一、缺乏信心:父母覺得只要一放手,孩子就跌倒、失敗,所以不願放手。有時父母越缺乏信心,子女就越會跌倒。
二、失落感:孩子失去掌控、連絡, 父母覺得被孤立,被忽略,像風箏斷 線,面對空巢的失落。
三、羞辱感:子女的行動讓父母蒙羞,父母把子女的失敗,視為是自己的 失敗,在親友面前抬不起頭來。
四、憤怒:雖不反對子女的決定,但過程中沒有和父母商量、討論,父母最後才知道,感到憤怒。好比,都快要結婚了,父母最後才看對象。
五、擔憂受傷害:子女遭受重大損失傷害,父母失去孩子,面對折翼傷痛。不同的父母,面對大小不一的關卡。最高行政法院書記官伍榮陞,五年前妻子罹癌病逝後,就父兼母職的照顧四名子女,經常忙得心力交瘁,「她走的那一年,每天早上我送完孩子,一間間關完燈,我就出不了家門,呆坐沙發哭一場。」栽培子女讀書成材,是妻子的心願,更是承諾。
排行第三的長子伍家鼎,在爸爸做菜時,經常進廚房幫忙,沒想到幫出興趣。當今年三月,他提出要念職校、學做菜時,伍爸爸一口回絕「不可以!」「我們家不是當律師,就是醫生。」父子陷入冷戰,後來,他無意間看到兒子作文寫到「夜晚萬盞閃亮的霓虹燈,卻沒有一盞是屬於我的。」 才體悟到兒子想走另一條路,都得不到支持的苦。
現在,伍家鼎是私立開平餐飲學校高一新生。他覺得自己做菜很有天分:
「做菜給我的成就感,跟考試的成就感不同,一個是願意做的成就感,一個是不願做的成就感。」雖然將來他仍不確定是五星級餐廳大廚,還是擺麵攤的老闆,但是他的父親放手,讓他試路。
關鍵時刻:青少年期的試誤回頭時間成本低,叛逆能量可善用。政大心理系教授陳皎眉表示,如果說試誤是人生必經的階段,那麼青少年期,就是試誤最關鍵的時刻,「因為即使發現路不對了,回頭的時間成本最低。」而且青少年叛逆期有很強的能量,聰明的父母善用這股力量,可將它導向正面用在自我探索上。「沒有任何心理學工具,比得上父母對孩子的觀察與瞭解。」
父母是最親近孩子的人,如果父母看不出孩子的天分,其他人很難做得更好。
父母是協助子女開發潛能最關鍵的人物,美國社會心理學家羅夫(Joseph Luft)與 英格漢(Harry Ingham)發展出的「喬哈利之窗」(Johari Window )可以解釋其中關鍵: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潛力,或者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天分,只有親子之間能夠坦誠,孩子才會將隱藏的那個自己打開來,告知父母自己要什麼,而自己又有哪些天賦是父母沒有注意到的;另外,父母也應該給予子女誠實的回饋,協助孩子找到連他們都不知道的潛能。
台大心理系畢業,又有商學學位的李明融是一個帶種的爸爸,因為他支持讀了兩年大學的女兒李盈瑩,放棄文憑的執著,轉讀餐飲職校。他不在意親友對他不支持孩子讀書的批評,因為人生路漫漫,他看到一個更真實的世界:身邊成功人士雖多,但快樂的人很少。文憑,無法讓女兒更快樂,這就是事實。
問題是,「帶種父母」與「放縱父母」之間的界線,在哪裡?如何確認孩子是在逃避學業,還是探險人生?
這確實是很大的挑戰。有三個選項:一,如果你是總統的父母;二,如果你是王建民的父母;三,如果你是日本「尼特族」的父母。哪一個角色,最需要帶種?
答案是第二選項:王建民的父母。當一個總統或者尼特族的父母,需要承受的風險並不大。當一個孩子沒有變成世界級棒球明星之前,誰都不知道他的嘗試成本有多大,尤其當他在青少年時期,有能力考上台大電機系時。所謂的風險,包括,他可能變成簽賭案的球員鋃鐺入獄,也可能是被球隊淘汰後的計程車司機。一如李明融的角色,在某些人的眼中是「帶種」,但某些人的眼中叫做「放縱」。
關鍵思維一:把孩子當大人看待。孩子做出選擇,父母就必須退後。帶種與放縱之間,是有不同。 哈佛大學心理學博士愛卜斯坦(RobertEpstein),在 二○○七年四月出版的新書《在每位青少年中再發現成人》(The case against adolescence: Rediscovering the adult in every teen)建議父母:「想要培育出負責又快樂的青少年,就必須將他們當成人看待。」他強調,每位青少年都有成人的特質,父母必須主動給予青少年成人般的權利與義務,才能夠誘發青少年的成熟度。
至於如果父母想要判斷,青少年只是好玩隨便想想,還是認真想要嘗試某一個生涯方向,最簡單的方法,就是「問」,再觀察孩子的反應。
陳皎眉舉例,當孩子因為喜歡扭蛋,說要去開店,父母可以問問:「你知道開店是什麼樣子嗎?」如果孩子說不出所以然,或者聽到開店要處理那麼多事,就打了退堂鼓,父母大概就知道,孩子並不當真。像伍榮陞數度觀察伍家鼎,發現他積極蒐尋餐飲方面的資料,「布局很久」,於是知道兒子是當真的。
如果孩子清楚選擇,而且堅持要做,即使有風險,父母也必須退後,讓他們承擔後果,陳皎眉表示:「對父母來說,最難的事其實是體悟,『雖然你能給的很多,但也就只能給到這麼多』(You can do so much, but only so much.)。」
關鍵思維二:挫折不能無止境。以階段性目標,培養自主與信心。除了要求孩子,在試誤的過程中,必須為自己負責之外,黃世琤還指出一項父母千萬不要犯的錯誤,那就是讓孩子停留在「重複挫折」的階段。
她在長達七年的心理輔導臨床經驗中發現一個現象,任何人如果試來試去都沒有成功找到認同的目標,他的自主性會越來越弱,就越來越不能做決定,就越難發展認同。一旦自我懷疑的想法在年輕人的心中浮現,這時想要嘗試追求自我的動力反而會降低,孩子也就失去「帶種」的動力。
她提醒家長,由於時間與資源有限,試誤不可能沒有止境,但也不可能一蹴可幾。放手是可以一步步來的,就像《聖經》中描述的,老鷹教導小鷹飛翔,先是拆掉鳥巢最細緻的底層,露出枝枒與荊棘,再來才是驅趕小鷹離巢飛翔。黃世琤表示,「能夠找到一個合理、合適的階段性自我目標或承諾, 都遠比一直在搜尋,長時間找來找去而找不到的情況要好。」
比較可行的策略,是與孩子共同討論出階段性目標。等到出現一些成績之後,孩子的自主性隨之增強,信心有了,再尋找下一個目標。像爬階梯的方式,一階階往上爬。
前國防部長陳履安從小教導子女要「輸得起」,他指出,現在父母的心魔 卻是「輸不起」。 他的五名子女個個出身哈佛、麻省名校,又是MBA博士,結果後來出家、經商、拍廣告片、寫武俠小說……,樣子全不一樣,他完全讓子女適性發展。
他比喻說,清朝當時,父母為女兒裹小腳,從不管她怎麼痛、怎麼叫,因為心中相信,這樣女兒才可以嫁到好人家。「現在做父母的,表面上不為女兒裹小腳,但心裡面卻拚命為子女裹小腳。」父母若想方設法的要子女按照自己期望走,就是在心裡跟小孩子比武,兩個人在鬥,最後一定會有人受傷。
不為子女裹小腳,也是伍榮陞掙扎過後的體會,他說,子女不是父母的「家產」,父母只是忠心良善的好「管家」,「我們只能灌溉、施肥、除草,至於這棵樹要結什麼果子,是他的生命,也是他的責任。」他牽著兒子的手笑笑說。
六十二萬人口的尼特族在日本形成社會問題前,沒有任何一對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變成尼特族。但是,這類父母卻不自主的掉入「操心太多、安排太多」,一輩子的在循環。在台灣,雖然沒有尼特族的正式統計,不過,趨勢的隱然形成已無庸置疑。
尼特族與寄生蟲的差異在哪裡?這恐怕是很多父母,最痛心的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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